在钢琴独奏会上,我把练过的曲子扔在一边,大声弹奏贝多芬的曲子

大约在9岁的时候,我学会了喜欢上钢琴。我们客厅里的那台又大又黑,我每周拿25美分给它打扫灰尘。我喜欢用一块干净的布擦它的表面,它几乎是那么闪亮,我可以看到我的脸。当没有人演奏时,覆盖在琴键上的铰链木片是如此迷人。打开,关闭,打开,关闭。就连那张放着一捆捆纸的长凳,我后来才知道那是音乐,发现它也是一种乐趣。
在我刚开始学琴的时候,我姐姐就被誉为我们家的钢琴演奏家,我想学她那样弹。贝多芬著名的《致爱丽丝》!
不久,我也被送去上钢琴课,但我开始希望掸掸灰尘,因为我讨厌钢琴。看来你必须练习,而我不是为那种纪律而生的。我想演奏我听到的东西,而不是在教练和节拍器的指导下一遍又一遍地在一页纸上练习音符。多年来,我学校的教练玛丽·德洛丽丝修女让我练习。最后,她宣布我准备好了,所以她安排我在一个户外独奏会上演奏。
妈妈给我做了一件特别的衣服,粉红色的,里面有一条百褶裙和一件短上衣。我讨厌那套衣服。我要弹一支简单的曲子,我很熟悉,弹得很好。但我对这一成就并不感到自豪。这太容易了。
在这个户外的节日里,就在我要演奏这首曲子之前,有人把冰茶洒在了我的裙子上。这并没有真正困扰我,但也许它改变了事情。
当我的名字被叫到舞台上表演时,我高兴地走近那架巨型钢琴,坐了下来。我背对着焦虑的老师、家长、学生和其他钢琴家,在那一刻,我决定抛开一切,开始演奏我的贝多芬版本。毕竟,我已经自己弹了好几个月了,从来没有练习过,只是弹而已,当然也没有得到玛丽·德洛丽丝修女的任何指导,她对我凭借她精心设计的简单小调赢得独奏比赛寄予很高的希望。那天她真倒霉。
除了我自己,我在别人面前糟蹋了贝多芬。我使劲地敲击着琴键,我的情绪很好。我在玩的时候发现了茶渍,不知怎的,我喜欢它的存在。我滔滔不绝地说着,最后是一笔一挥地结束了,至少我是这么想的。我笑了,但只是一瞬间。我从来没有听到过没有掌声的寂静,也没有听到我母亲的喘息声,也没有听到玛丽·德洛丽丝修女的喘息声,她正在用有点响亮的声音对我母亲说话,仿佛这与她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。
我从钢琴凳上走下来,为自己赢得了我认为应得的喝彩。我优雅地离开了舞台,不像一个首席女演员,而是以一种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我做了一件多么出色的工作的方式。
我继续往前走,远离其他人,享受独处的慰藉,我知道我做了一件意义重大、奢侈的事,虽然我不知道“勇敢”这个词,但当然我从来没有想到过“叛逆”这个词。
不用说,所有的奖项都给了别人,但我对他们的荣誉免疫。当然,我也可以为那件蠢事喝一杯。但谁会想要呢?
在开车回家的路上,我被一连串的问题所包围。“你在想什么?”“你为什么把茶洒在衣服上?”“一定是这样。”
我沉默着,脑子里还在播放着。
从那时起,我失去了一种精神,因为多年来,我一直在妥协,以类似的表演来适应。
然而,有时候,我偶尔会把茶洒到我的裙子上。只是为了回忆我曾经拥有的精神,并希望它没有完全消失。